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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命阁:幼澄

天命阁:幼澄小说

天命阁:幼澄

纸醉金靡 / 著
来源:知乎
分类:古代
状态:已完结
更新时间:2021-04-07 10:4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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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品详情
简介:李幼澄沈长宴李听筠是《天命阁幼澄》小说主角。小说主要讲述了:李幼澄和我谈起她的小儿子,她说:“阿幸是一场风寒没有熬过,我出去上香都带不走,他烧了整整三天,可是沈长宴不让大夫进院子,等我回去时,他已烧得没有呼吸了。”我想沈长宴可能是对这小儿子恨之入骨,所以才这么决绝。
精彩节选

接下来的时间里,李幼澄一直离他们很远。

沈长宴和李听筠隔着得体的距离,并排走着,似乎没什么共同话题,李听筠有些尴尬的装模作样地唤:“咦,李幼澄呢,真是的,一眼不见就没影子了,太懒了。”

所以两个人一起回头找人,李幼澄正站在一个小摊贩的面前,挑着面前琳琅的面具,似乎将不久前的一场不愉快忘得干干净净,她站在原地将面具放在自己的脸上比划,李听筠站在那里喊了一声,李幼澄摘下面具望过来,面具后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敛,眼睫飞扬,笑容明媚动人,像个小孩子一样。

所以李听筠嘀咕了一声:“不就是块面具,真没见过世面。”她没看见身边的沈长宴,当然也忽视了他一闪而过的怔然。

我想李幼澄之于沈长宴,大概就像一尾鱼,你本来以为她是这样的,可她又有另外一个样子,摆尾在水中摇曳,猜不透心思,摸不准意图,又抓不住。

真是让人……咬牙切齿。

沈长宴是个聪明的人,大好的前程唾手可得,按照他这种隐忍克制的性格来说,我想在他发觉自己对李幼澄不同寻常的关注之前,就应当已经克制住了。

可是情若能自控,便不能谓之为情了。

嘉德二十四年,整个皇室出行去宝华寺烧香,回去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意外。因为连绵数日的大雪将歇,陡峭壁滑,也不知道是不是马夫犯困不注意,李幼澄和李听筠坐的那辆马车翻车顺着旁边的陡坡滑下去,巧的是,那次沈长宴随行,是护卫军的负责人,所以事故发生的第一时间,沈长宴立刻吩咐下令搜救。

可惜随行的人本就不多,还有一部分在之前护卫圣上、中宫和其他皇子公主回宫,剩下的侍卫分开行动,等沈长宴找到李幼澄和李听筠的时候,已经是深夜了。

那样冷的夜,漆黑的山谷下哑然无声,又起了大雾,手中火把的火光赢弱,根本透不出去多远,这个地方找人实在太过艰难,而谷下的枯枝都被雪水沁得潮湿,沈长宴将所有易燃的东西都搬下来燃着,袅袅的火光透过雾层映射出去很远,有人小声地嘀咕一句:“万一两位公主重伤,看见火把也没法过来呢?”

不管能不能过来总归也是多一条路,过了子时的时候,守在火堆前的沈长宴看见一瘸一拐的李幼澄,她很狼狈,身上的外袍被刮破得一缕一缕的,头发也很乱,手里拄着个根棍子,背艰难地弯着,沈长宴离近了,才看见她背的是昏迷中的李听筠。

她在篝火旁仰起脸去看沈长宴,一张脸上划得都是血道子,可是那样明亮漆黑的一双眼,倒映着身后的火光,像是在眼中放着漫天的大火,看着他冷静地唤:“沈长宴。”因为离得太近,恍惚中沈长宴觉得自己似乎被她眼中的光灼伤了,圣上面前对奏如流面不改色的沈大人,竟然怔忪了片刻。

李听筠是被吓昏迷的,冬天穿得厚,山谷积雪未化,所以她没受什么伤。伤势比较严重的是李幼澄,沈长宴为她检查伤势的时候,都有点不忍心注视她身上的伤口,最严重的是她腿上一道一掌长的口子,大概背着李听筠一直用力,所以血一直流,粘住里衣,他低低说一句得罪了,然后将她半揽进怀里,低声说:“疼就咬住我的肩。”

李幼澄还记着仇,所以说:“沈大人不知道男女大防吗?竟然让我咬你,”顿了顿,学着之前沈长宴的语气补充一句,“沈大人,请自重。”沈长宴没理她,手下握着布条一用力,李幼澄惨叫一声,立马毫不客气地一口咬上去,几乎同时,沈长宴快速地撕开了她被鲜血濡湿粘在伤口上的衣料。

李幼澄就在他的肩颈中发出细小的呜咽声,肩膀被咬得生疼,可就在疼痛中,有灼热的水滴落在他的颈间,大概瞬间就被衣服吸收了,可他像是能感觉那滴泪顺着里襟往下落,一直落在了他的心口上,他犹豫了很久,然后抬手克制地摸着她的后脑,低声说:“好了不痛了,等下就不痛了……”

过了片刻,李幼澄声音闷闷地说:“你把我当小姑娘哄呢。”

不知道为什么,沈长宴很想笑,所以他就笑了,说:“小姑娘可没你这么勇敢,你为什么不自己先来这里叫人,然后再去找五公主,你这腿,再晚一点,只怕要落个终身残疾了。”

过了很久,他才听见李幼澄低不可闻的声音:“我怕有狼。”所以宁愿撑着伤腿也要将李听筠一起背过来。

他以为李幼澄恨透了自己的姐姐,可是好像又不是。

沈长宴听见自己心口叹气的声音,他大概是完了,他这样想。

4

沈长宴托小黄门送过些伤药给李幼澄,是治伤秘方,对伤口愈合很有用,他其实本来想问一问小黄门她的伤口怎么样了,可是话到嘴边,终究是没有说出口。

半个月转瞬即逝,再次见面已经是年底国宴了,沈长宴作为权重宠臣列坐首席,后宫公主皇子次列拜见文帝时,他端起面前的酒盏遮住大半张脸,眼神从酒盏下递出,找到了排在最末位的李幼澄,她低着头跟着前面的公主皇子一起行礼,眉眼低垂,只是行动间左腿还有些微瘸,他看着看着,一双眉就忍不住狠狠地蹙起来了。

大概是太过专注,所以连他这样警觉的人都没有注意到,前面的李听筠顺着他的视线,也看向了最末位的李幼澄,而后一双眼眯起来,将手中的丝帕绞得皱巴巴的。

沈长宴是出去醒酒的时候撞见这场争执的,在假山的后头,李听筠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:“你什么时候勾引上的沈长宴?”李幼澄的声音有些讶异,问她:“姐姐你在说什么?”

李听筠就冷哼一声: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前段时间沈长宴一直给你送东西,不过是几瓶药而已,我让小黄门扔了都不会给你用,可是凭什么,凭什么我送他手帕他说宫闱之中禁止私相授受,难道给你送药就不是私相授受了?”

李幼澄的声音也大了起来,像是带着怒意:“他什么时候给我送的……“话到这里才反应过来,所以问,”你动我的东西?”

“啪——”一道巨大的巴掌声,李听筠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和得意,她带着笑声说:“什么是你的东西?你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,都是我施舍的知道吗?从小到大都是,所以你要懂得感恩,沈长宴不是你能肖想的,你最好给我实相点。”

“敢问五公主,我是谁的东西?”沈长宴转过假山,站在那里,看着仓皇望过来的李听筠,脸色冷凝地静静问。李幼澄捂着半边脸也朝他望过去,他站在那里长身玉立,然后朝她伸出手,仿佛天塌下来都有他顶着一样,那样可靠和安心,就像那天晚上,她背着李听筠,一步一步往火光的地方去,然后看见他站在那里,只是静静地站着就让人安心,可是现在他说:“过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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